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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途是一种病1(记实一个赌徒切实的故事)

  

跑途是一种病1(记实一个赌徒切实的故事)

跑途是一种病1(记实一个赌徒切实的故事)

跑途是一种病1(记实一个赌徒切实的故事)

  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爱理发的人,将头发留长到腰部的可能性比过20关的几率还要低,所以坤哥也就等于变相的告诉我,这辈子他都戒不了赌了。 我依稀记得我和小玉的初体验是在某个暑假的下午。在我们确认了关系以后,正值荷尔蒙旺盛的我,自然是想要尝一尝她的禁果的。然而那个时代,女孩相比现在还是很保守,所以在她来宾馆找我之前,我们约法三章,她信誓旦旦的说:等我们结婚了,我再给你。 我和墨姐的感情就像我的事业一样顺风顺水,她会在每次高潮时叫我老公,而我依然保持每天很耐心的陪她聊天,只是她从没跟我说过她的过去,我也从没问过。 当我看到小叶当着我们的面掏出一沓现金,爽快的付了钱时,我打心底认可了他。 这黑暗的一年彻底击碎了我人生前行的道路,我没有资格说累,每个夜里只有深深地痛苦和折磨,我输光了所有的信用与人生,输光了父母寄予的期望与人生价值。现在是个死的恶性循环,我已无法拖累更多的人和东西,唯有破而后立。如今大家如何看我已经不再重要,我也无法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唯有承受即将到来的,这个人生最大错误的后果,只是拖累了你们,让我无法释怀。 失去一次机会,我们或许可以在其中领悟到社会的冷漠,在摸爬滚打的商场上,让自己更加圆滑。 开完机子四下打量一看,操,离吧台最近的那台电脑,一哥们正开着两个页面,旁若无人的赌着。 枕边还残留一根秀发,看到后我梦呓般发出了笑声,脑中自然而然浮现的,是昨晚激战时的画面。 认识坤哥已经一年,他几乎从没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我只知道他比我大六岁,虽然一直没钱,但是举止以及生活习惯无时无刻不流露着优雅。 当孩子犯了点错,家长会警告,会打骂,会采取严厉的做法;而大错铸成时,父母与亲人则会变得冷静,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他会有极端行为。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是赌徒心中最柔软与愧疚的地方。 路上制定的计划是一人一千块操作,坤哥谨慎,适合探路;我追求一波流,适合探完路后的进攻;小叶冲动,放在最后当成强弩之末。 坤哥夸赞他时,他也很识趣的抬了抬头。看到我们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满口或黑或黄的牙齿。他首先向坤哥打了声招呼,接着抿了口啤酒,放下后左手作出剪刀手的手势。 后半夜,坤哥把小叶带到海边,狠狠打了小叶一顿,坤哥说当时差点将他淹死在海里。 坤哥见我打开手机,确定是飞行模式后又将手机塞回到兜里,他默默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说,唉,算了老四,跟我走吧。 我可以想象开机以后的,家人朋友的质问,债务的信息,那些扎心的字眼和语音,总是绞痛我的心并且告诉我,你还有未尽的义务和责任。 走的时候,我和墨姐的手已经非常自然的握在了一起,她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时不时会对我展现出盈盈笑意。 第二天果然是全军覆没,这样的结局连坤哥都情不自禁的感慨:七宝老哥太他妈稳了。 这家酒吧人不算多,所以并不是特别吵。其实我并不喜欢去酒吧,只是和墨姐聊着聊着聊到酒吧以后,我顺势邀请,没想到她真的会同意。 看到这里,我整个人都酥了。没由来的,我想起了坤哥前晚说的话,发现自己此时也是这种感觉:甜蜜都快涌到我的喉咙了。 在去火锅店的路上,我发现自己因为太久没有摸过这么多现金,从拿到钱到现在,我的左手几乎没有离开过胸前的小背包。 她忽的愣了下,问我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我说从你的店名字和微信名字上猜的,她笑了笑对我说,小屁孩挺聪明的嘛。 坤哥:“说出来他绝对要被弄死的,你才接触几个老哥,老哥们演技哪个不是影帝级的?老子混了那么多年,什么火候看不出来?那里可是菲律宾,你做任何非法的事,弄死你都没人知道你死在那里” 据他所说他流浪在澳门,有个老板看他可怜给了他200块让他打车出关。他把两百块钱硬是打到了1000块,随后找了个刚开牌的桌子,连过了七关,最后带着十万人民币出来。 无论有钱还是没钱,我都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修手机屏幕这件事上。赌徒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不是在想办法筹钱,就是正在赌局里迷失自己。有钱时只要手机没彻底失灵,再碎裂的屏幕都能凑合着用,待到输光后身无分文时,才发现自己不仅没钱吃饭,类似于修手机屏幕这样的生活琐事自己一件都没有做成。 我自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唯独对待赌时除外。当我看到坤哥三口牌就把属于他的一千块输掉时,我不仅没有任何心疼,甚至有些兴奋:终于轮到我了。 如果让我形容这里的环境,我会打这么一个比方:蒙住一个上海本地人的眼睛,带他来到这里,然后告诉他这里也是上海,他肯定会大喊着说,不可能,别骗我了,上海不可能有这种地方。这里的环境比我家乡十年前的红灯区还要脏乱差,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满了脏水和垃圾,仅供一人行走的巷子横七竖八扭曲着,大路暗黄的路灯下面,行走的人像幽灵一般影影绰绰,让我极度不适。 走到理发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墨姐也刚刚送走完最后一个客人。一天忙下来,她整体看起来还是像早上那样精神奕奕,只是眉宇间若隐若无的,终是流露出忙碌一天的疲惫。 如今他居然带我来参加这50块钱的车展,虽然每个看起来都是物超所值,但我还是心有不安。至于挣扎的另一端,就是我也很久未尝甘露了,加之酒精的作用,我一边东张西望寻找满意的车位,一边在心底给自己甩耳光:50块钱的车,你TM真下得去雕? 坤哥的脸比澳门五月的天空还要阴沉,他恶狠狠瞅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笑什么? 剩下的这个老哥形象端正,孔武有力,之所以没有就业,是因为别人有十根手指头,他只有九个,他就是二五。 我不能问他从哪里弄来的拖鞋,我只知道此时的我们一定是最底层的人类。而我们在一分钱都没有,现代好心人又没那么多的情况下,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偷。 我和这个老姐从上海的房价,一直聊到她的脚到底是37码还是38的,在这期间我唾沫横飞,将所有我知道不知道的牛X都吹的天花乱坠。坤哥坐在一旁任老姐摆弄他的头发,偶尔我吹牛吹到他都听不下去时,他会通过镜子斜着眼看我,眼神里充满的,是惊恐和陌生。 刚离开两分钟,我便收到一条信息,打开一看,原来墨姐又把200块钱通过微信还了回来。坤哥在前一秒还说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现在我真想将手机拿给他看。 出了哈一顿,我们跟着小叶简单吃了顿便饭,然而这次我却不再顾及坤哥的眼色,执意付了钱。 我没有过多的震惊,因为像坤哥这样三十出头的年龄,基本都应该有过孩子与家庭,唯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他能够在这一年里,如此的隐忍不发。因为这清脆的声音,泛起了莫名对他的怜悯之心,我轻轻合上了他的手机,转过身坐在床边,陷入一种思考。 见我醒来,他招呼我一起去,我想想自己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理发了,于是起身洗漱,同他前往。刚开门,坤哥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回去喊醒了小叶,让他把昨天赢的钱转给我。 平时和坤哥聊天,除了吹水,他向我灌输最多的,就是人心的险恶与社会上的种种骗局。所以即使和墨姐有过肌肤之亲,也不代表我们能够完全互相信任。其实说白了,别说是墨姐,就是我和坤哥小叶之间,也并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信任。 小叶负责上网发帖召集七宝各路豪杰前来赴会,坤哥需要负责联系上海一些安保、工厂中介等紧缺型机构为老哥们争取工作机会、而我则负责找一个能够容纳起码10个人住的房子当作我们的窝点。 期间,他对哪里客人多哪里少作出了深刻评价,转悠到一处角落时,他停下来指着这里跟我们说,你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吧,虽然热点,但是肯定不会有人来这里上网。行李可以寄存在吧台,不过记得买两瓶水,不然他们不给存行李。 绷着脸,是因为我还没回过神,即使在澳门一口牌打一万两万,我都不会有这样紧张的感觉。 经过一下午的熟络,我们虽然还是记不清彼此的名字,但是大概的模样和简单的沟通都已经完成了。 听完这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插进兜里盲点我们到底还剩多少钱,经过短暂的触摸,最终我摸到了六枚硬币以及一张纸钱。坤哥询问般看了我一眼,我则点点头,拉着行李走向吧台。 心急火燎的打开房间,连灯都来不及打开我们就又是一阵湿吻。在这个年龄,正常女人的需求肯定是要比二十几岁的姑娘高很多的,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干柴烈火自然也烧的她身体发烫。飞快的褪去衣服,洗完澡,接着就是床上的一顿缠绵。她洗澡只洗了下半部分,应该是不想让水花了她的妆容。 喘了十秒粗气,调整好气息,我俨然变身成了一名翩翩公子,带头走进了理发店。结果里面空无一人,我想墨姐应该是在里面洗漱化妆吧。 墨姐在这期间只是默默的聆听着,有时若有所思眼睛会突然变的很深邃。我一边给小叶使眼色,一边观察墨姐的反映,看到她偶尔有些怅然若失时,我也会跟着她的申请没由来的心里一紧。 我面容冷峻,然而略微迟疑后,我还是接下了钱,跟她说了声保重,搂过她,在她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而离我们较远的那名老哥则是把身体彻底隐藏在了浴缸里,唯一能肯定他在那里的,就是他忽远忽近的呼噜声以及分不清黑白,高高翘起的两只袜子。 我本来想装大方点买三瓶红茶,给那个老哥一瓶,以此证明我们只是简单的入驻,并不是没钱。但是到了吧台我才发现那是一张二十块的葡币,于是只得买三瓶怡宝。回来后当我将怡宝递给那名老哥时,他第一次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时间来到深夜,见坤哥此时已经熟睡,我终于还是没绷住,随着压抑的呜咽声,酝酿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边哭边打开手机,逐字逐句发了如下朋友圈: 见我们没人搭话,他又跟小叶说,还记得前年我们俩修的五十块钱的车吗?我想到这我就....我就....或许他真的有些醉了,就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饥渴难耐,他停顿了一下,貌似愤怒的将筷子摔在桌上说,今晚哪个王八蛋不去修车。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那么三十五岁的年龄应该是又像狼又像虎,因此经过这几天的伺候,我感觉我的小树苗有快要干涸的迹象。 刚一进门,我们就看到理发店老板,她是一名中年女性,看起来起码得有三十五岁以上,由于刚起床还没化妆,所以神情上显得有些疲态。 这天晚上,我订了三小时的KTV小包,声嘶力竭的呐喊,恣意唱着那些关于青春的歌。 回到七宝,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30了,此时我若放墨姐回去,这必然会刻上我作为真老哥生涯里最耻辱的一笔。所以在替她打开车门,将她也扶下车后,我猛地一把抱过她,粗鲁的亲了上去。 小玉也是短发,有着对称酒窝的可爱型姑娘,只是她个头实在太高,所以每次与我并肩行走时,我总像个小她十岁还未发育的弟弟。 我赤裸着身体去拿桌上的手机,信息果然早已覆盖满我的主屏幕。我的这个微信只有三个人,坤哥小叶和刚加的墨姐。坤哥的信息只有一条,弹了个视频,没人接听后便没有别的信息了。 我还想要继续感谢,然而正在这时,小叶站起身来拿起包,抽出两张一百块钱递给墨姐说,老板,真的谢谢你了,这两百块钱就当是感谢你。 由于我们起得早,七宝的理发店都还没有开门,于是我和坤哥找了家早餐店,一边吃早餐一边等。 买的果7还没到两个月,被我当了3千块钱。钱到手后我先是买了个二手的5S,一些必须品,两双鞋。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算了算身上总的结余还剩下2400多块钱,绝对足够我们两人在找到一份工作前不至于挨饿了。 虽然我们走错了方向,但是直至今日,我虽有后悔,却也能坦然的拍拍胸脯告诉所有人:我只后悔一部分。 等了一会见墨姐那没什么动静,估计在忙,于是我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俩此时正在聊的话题上。 失去一段爱情,我们或许可以在其中了解到自己的不足,在下一段旅程到来前,努力的改变自己。 我见劝说无果,内心又实在躁动,只得携去去妹离他而去。五分钟后,我在楼下找到坤哥,说,我们现在就出澳门吧。坤哥见我脸色煞白,问我怎么了,我在澳门街头恶狠狠吐了一口浓痰,愤怒的说,操TM的,是个人妖。 关机之前的一瞬间,我收到了支付宝的一则消息,我的家人在我关机期间给我转了五百块钱。 小叶当时肯定是相信了,因为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差点把我和坤哥吓得瘫倒在地:老四,你的包呢? 正当我脑中幻想自己接下来如何力挽狂澜时,坤哥直接将剩下的两千块都押了下去,我和小叶来不及反应,纷纷将目光转向他。 坤哥喝酒后红着的脸已经基本恢复,然而原本刚毅的轮廓此刻却显得非常狰狞,那是属于一个狂热赌徒的,烂赌时所展现出来的特有神情。此时的他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一副要么生,要么陪我一起死的决然。 坤哥一个健步冲进了小叶的视线里,看我一眼后,大喊一声,老四,操,包丢理发店了,快回去拿!说完他自己先夺门而出。 剩下那个老哥运气最差,直接被几个人围起来打了一顿,然后问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那个老哥擦着鼻血,也是坚定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叶从二楼把晾晒的衣服收下来,一股脑塞进包里,随后拿塑料袋将床底的一双鞋包裹起来,整个收拾流程不过两分钟而已。我不禁想到我们这个群体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在没钱付房租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拎包潜逃。 我们解决了住宿以后,开销只剩下了吃,当然,作为赌狗,我们感觉坤哥现在已是天神下凡,而我们赚的辛苦钱和坤哥每天去网吧半小时的收入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我没有回头,是因为我知道她肯定在看我,我将腰板挺的很直,就像年轻时的父亲一样,我要给她一副我依然很自信的背影,即使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我恶狠狠的回骂了几句,随后又打开墨姐发给我的信息:早上看你睡觉,衣服帮你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我要去开店门了,醒了发信息给我,最后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 刚结婚那会,我和我前夫在澳门输的比你多太多了,现在我还能勉强养活我和孩子,而他已经消失了七年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你走向这条不归路,你不适合这种生活,如果这次去还是失败了,你一定要回家。 如果没有赌,他现在应该会是女儿眼中的好父亲,父母望子成龙里的那只龙,妻子眼中迷人的丈夫,妇女口舌间的别人家老公,邻里评价出身边的最有为成功人士。他拥有这样的个人魅力,一定会拥有茫茫多各类圈子里的朋友,兄弟以及仰慕他的女人。 坤哥洗完头,坐在椅子上淫笑着说,帕萨特?我摇了摇头对他说,在我心中,这绝对值一辆A4。 剪完头走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要到了老姐的微信,并且亲眼看到她当着我的面给我的备注:小屁孩。 仔细观察,她的手上并没有戒指,朋友圈只有孩子和一些中老年妇女最擅长转发的野路子文章,对于自己的另一半却是只字未提。再想想她一个女人在节奏这样快的城市里,独自经营一家小小的理发店,而且长相上等,性格温顺,衣着品味俱是极佳,想必故事也是跌宕起伏的。 看他这番举动,我由衷的想,小叶这人虽然粗枝大叶,但是做事确实地道,只是这样的表演机会被他抢先了,让我暗暗不爽。 我:墨姐你真是个拾金不昧的大佬,不过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别叫我小屁孩了?你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心想这老头挺TM会玩,喝个酒还要让人给他拍照?坤哥看到他的动作后,拉了拉我说,老四,给他根烟。 这笔意外财富远比红了多少钱给我带来的喜悦感要高:通过赌赢来的钱,只是庄家寄存在我这保管而已,我迟早要还给他,并且还要支付他存在这里的利息。而这点钱不足以支付庄家的利息,所以比较安全。 此时海面上突然浮现了一个红色球状的物体,这招致原本温文尔雅的坤哥突然露出了如同单身三十余年的惊人手速,他将炮台对准那个红色球体疯狂输出。 小叶住在一个极为偏僻的日租民房里,一百平方的占地面积光一楼就分成了近十五个单间。他的单间连一张桌子都没有,一眼望去只有一张床和一台小风扇,光秃秃的水泥墙上挂着小叶唯一的行李-老哥必备书包(跑路用)。 进入网吧,我到吧台开了一台机子,他们俩则去寻找座位。由于我只是刚刚跑路,脸皮尚未大成,所以对于网抖我还是觉得需要低调进行,于是让他们去寻找比较隐秘的角落。 坤哥:“我也不知道,但是据我观察,我可能年龄比较大,所以他们先问的我;小叶个头高,于是又开始吓唬他;在吓唬完我们以后,那个又矮又胖,年龄又轻的老哥估计已经吓成傻X了,所以几个人打他一顿,觉得他肯定会说真话” 关掉飞行模式,短暂的沉寂过后,接踵而至的各类短信终于开始狂轰滥炸起来:您在XX的借款还有三天就到期;’您尾号为XX的信用卡本期欠款19864.23元,请于....您尾号为XX的信用卡....... 在电梯里,我始终略带歉意,问坤哥这样做是不是太不信任他了?坤哥满不在乎的说,没事。 小叶睡梦中被吵醒,结果就是被通知让他转钱,他自然很有情绪,嘴里小声说着什么,却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迷恋上她,是因为我喜好熟女,第一次见到时倾慕于她的慵懒与妩媚,那么这次见到化完妆以后的她,则已经不是我的个人喜好问题了,因为她的惊艳让久经沙场的坤哥都微微直起了眼睛。 回到住处,坤哥还在熟睡着,他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我发誓我从没有看人手机的习惯,只是这个备注引起了我的注意:110928。我看坤哥似乎还需要过一会再醒来,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想要偷窥他生活的念想。 沉默了一会儿,我突然问坤哥道,如果这些欠钱我都决定不还了,需要多久才会坐牢? 回到战场,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个烂赌徒便围在了一台电脑前,全神贯注的做着我们自以为能让我们翻身的事。 这里我需要解释下,因为我当天是有特殊情况才没在那里住,否则为了组织的和谐与发展,我们三个也是必须要睡在床垫上的。 我体贴的说,老太太您先歇着,别扫地扫闪了腰,这种活还是得我们年轻人来干!我把“年轻人来干”这五个字提高了语调,随后从她手里拿过扫帚。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我没经历过这种惊心动魄,但是在我编造谎言骗朋友与家人钱用来赌时,我确实可以做到声泪俱下,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荡气回肠,问心无愧。 此时我又偷偷撇一眼她带来的包:一款浅蓝色的中型LV挎包,真假未知,若是真的,价格应该比我们三人现在的身价要高吧? 这一觉我醒了大概15次,其中8次是被热醒,5次是被蚊子咬醒,2次是因为必须要换姿势而强行苏醒。 我们赌为的是欲望与物质,但是随着时间的加深,我们逐渐迷失在赌的精神鸦片中无法自拔。虽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像我们这样可恨的人呢?我们的初始愿望,说不定只是为自己的财富添上一斗金,为孩子能有更加高档的玩具,为家庭增添一些必要的硬件,为自己包装成一个高端人士........ 一想到要开机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巨大的恐惧就会笼罩在我的心头——逃避久了,自然就有惯性。 吃饭时,我尽可能的夸大昨晚的战果,为的是突出我的强悍和墨姐的动人,果然,他们听的一愣一愣的。正当我快词穷的时候,突然想到还没回信息给墨姐,于是抓紧给墨姐回了一个嘴唇,然后告诉她我醒了,等下去吃饭。 手机因为没人接听而挂断之后,我紧张的像个小偷一般,试探他手机的屏幕解锁密码,我输入了刚刚的数字:110928,那一瞬间手机的震动,让我以为自己输入的密码是错误的,直到下一秒主界面的开启,收到了刚刚发送过来的一条微信,我才激动的咽了口唾液。 当一个赌徒有所依仗时,他是无所畏惧的。坤哥的依仗就是今天全依靠他,我们才赢了那一万多,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即使这三千输完了,我们还有一万多的钱用来翻本。 坤哥走路发出的声响切断了我平行宇宙的另一种生活,顺着声音我第一眼便看向了他的脚,此时他居然穿着一双拖鞋。 理完发回到住处,开门的第一眼我便看到小叶躺在床上,傻笑着拿着手机给人发信息,想必应该是跟别的老哥炫耀昨晚的惊险与结果。 半个小时后,我们从网吧走了出来,路上,我们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过行走中多了行李的声音——对不起,我们没能撑到第二天,直接退房,拿着押金来到网吧,梭哈,洗白,然后下机。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坤哥正在与人通电话,此刻的他语气一改平日间的儒雅,歇斯底里咆哮着跟电话那端的人说,别TM跟我说什么JB合同,今天见不到钱,我给你房子烧了。 刚一出地铁口,我就发现这个叫七宝的地方远没有它名字里那样霸气,甚至还不如我家乡的小县城。 坤哥和小叶坐在仅有的两张椅子上休息,我则是四处打量这个小理发店,好像在评估我和墨姐将来的房子一样。 见到坤哥终于引出这个话题,早就坐立不安的小叶,也学坤哥将筷子拍在桌上,由于他的准星和力量没有坤哥拿捏的那么好,一双筷子颠在火锅里又弹了回去,溅了他一身的汤,他一边拿纸擦衣服,一边不忘附和着说,对,哪个王八蛋不去!见小叶说完这话表态后,坤哥又将目光望向了我。 洗白了以后,我站在小叶身后看他玩。小叶玩的是一种叫做飞禽走兽的游戏,上面有个按键已经被老板抠掉了,也就是说如果跑到这个动物的话,就是庄家通杀。小叶一边跟我聊天一边用手按住两个按键,这是一桌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每个人押一种动物,一定要打满被抠掉以外的所有按键。小叶的赌博习惯和我相仿,讲究的是一个快字,赌的多了,自然就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所以第一盘小叶就梭哈了。 在我打量四周的环境时,坤哥也打了个电话联系之前提到的上海老哥。挂完电话,跟我说,等一会吧,老哥马上来接我们。 在这么些年里,每逢和小玉办事我都会羞辱她,我会不厌其烦的对她说:我们还没结婚,你为什么这么不检点?你不是说结了婚再给我的吗? 墨姐虽然年龄高于我,见识更加不容小觑,但是碰到我这种略显文艺型的无赖,也只有无可奈何。 而我们终究吃上了一顿十块钱的快餐——进澳门时,我们在免税店买了六包中华,此时已经抽了四包,坤哥则拿出第五包跟一名正在上网的本地人换了二十人民币吃饭。 坤哥长得很有男人味,虽然我见过他三天没刮胡子时的颓废,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长相气质比大部分男人都优秀。 我吐出一口烟,笑着说,刚刚我们还在新濠影汇一万两万的推,现在我们俩身上的钱加起来不够去沙县吃一份鸡腿饭的,难道不好笑吗? 坤哥此时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气氛相当诡异。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们都已经醒酒了。 眼见此事不可行,坤哥当机立断联系了房东说想要退房,被房东在电话里义正言辞的羞辱了一顿,最后撂下的话是退房可以,你们找到接手的就行。 我突然停下脚步,为的是停止思想。她看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了我一眼,我机械般向前走一步与她并肩,心中默默叹息道,别了,吾爱小玉。 脱鞋时,见我紧盯着她的脚,像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她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喜欢女人的脚。 我不敢想象她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会是怎样崩溃的场面,她的父母都是书香门第之后,之前我营造的那副文艺青年形象此时是不是也已经崩塌到一粒沙都不剩。 被人拿枪顶头这件事过后的第二天,小叶就嚷着要回国。坤哥则告诉他现在走绝对会死,让他稳稳待着,随后跟他讲了一堆这么做的逻辑,小叶听后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个人又坚持干了一个月,然后双双离开。 晚上,我叫了12人次的外卖。实际上加我们仨,我们一共有14个人,少的那俩看完房子就去了机厅,到现在还没回来。 七宝有不少著名的游戏厅,但我对这种赌博方式很是不屑,总觉得去澳门比去这些地方高档太多,所以我从来没在这类赌博游戏里投资过一分钱。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又是被坤哥晃醒,而他的手里此时也多了一双蓝色劣质拖鞋。 一阵简单的道谢与胡侃后,坤哥终于打发走了这名老哥。他刚一走,坤哥便熟练将两只沙发拼在了一起,做成黑色长方形浴缸的模样。 踌躇了不到一分钟,我感觉黑暗中有个人正在向我走来,随着距离的接近,她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清晰。当我能够清楚看到她的样貌时,她也停在了原地,笑盈盈看着我。面对这样一台车,我几乎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叫什么了。 坤哥第一口打了200,干净利落的被干掉,他没什么情绪,小叶和我则同时骂了一句。 是的,这一次,我们彻底的洗白了。就连那不到一千的现金,最后都去外面找人换成了数字,投入进三人都有预感的,无力回天的黑洞当中。 由于动情,她轻轻吟动出诱人的声音,手不住摆动着我的小树苗,面若桃花,露出迷醉而渴望的姿态。见我突然停止了动作,她睁开眼看到我正陶醉的望着她的神情后,脸色一下变得绯红,而后又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这样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透着小女孩般羞涩的姑娘。 我每次醒来都会朝坤哥和那个老哥看一眼,看到的画面让我由衷敬佩:坤哥一直睡的很安详,他将腿蜷缩在一起,两只手大落落的放在身后,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我实在不想再回到网吧,于是跟坤哥提议去附近的公园里坐坐。 我和小叶都未曾结婚,所以我们的负罪感会少很多,我们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父母。然而父母在赌徒的世界里,不客气的说,就是第一个用来消费的筹码,当他们透支消费完以后,我们只需要通知他们说自己没脸回去,就可以抹去他们这一部分的压力。 失去一个亲人,我们或许可以在其中体会到人生的无常,在迎接未来的日子中,好好地珍惜生活。 来到这里看到环境,我是相当满意的,一入门便看到一个乐队正站在中间的舞台,一名女歌手用沙哑的嗓音唱着许巍的歌。 我跟着坤哥又回到了网吧,这次坤哥带我绕过大厅,来到了沙发区。我正要发问,他指着我面前坐在沙发上的老头说,这个老哥,一瓶啤酒可以喝一下午,在这个网吧可以一个月不出门,绝对是真老哥...... 在知道我赌博以后,小玉如同大部分赌徒的好老婆一样,当然是选择原谅我,并希冀苦口婆心于我能够迷途知返。她每次劝我,我都是用嘴巴应付,用手机下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恶意的想:老子赢钱给你买包时,你还不是笑的跟个傻X一样? 由于我瘫痪经验的严重不足,坤哥将我带到满是雨珠的街椅上。坐下后我感到臀部一阵潮湿,突然有点难为情,而坤哥却面无表情,刚一落座他便开始简单向我分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生存。 刚到理发店门口,就看到小叶在后面喊。侧过头一看,只见他左手拎着没插裤腰带的牛仔裤,脚上穿着宾馆的拖鞋大步朝我们迈进。这样的场景给我留下的影响就是,直到现在都坚定的认为,驼背的人最能跑。 小叶是个自信而又自卑的小伙子,比我小两岁,他喜欢吹牛,但这无伤大雅;他贪玩爱财,但是也有道义。以他的情商,他很难做到善解人意,但是他能够在夜里顶着瓢泼大雨,只为给我这么一个相识几天的烂赌徒买药。 坤哥做事很有头脑,他将七个形象姣好的老哥安排去一家高档小区当保安,老哥们每天可以结算120块钱,而坤哥可以从每个人身上每天赚得30,共计210块钱,老哥们的待遇也算不错,一天八个小时,包吃不包住。不过有点就是他们的工资是当日我们垫付给老哥们,而小区给我们的钱是一周结算一次。 临出门时,她终于像个正常女人一般跟我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回家找小玉结婚。赌这种东西能戒就戒,戒不掉一定要学会克制,你现在还小,一切还来得及,不要等到我这个年龄,还是像现在这样。 这名老哥目测得有一米八五,不过瘦的跟刚栽的树苗一样。油滴滴的头发散漫依附在脑壳上,略微有些驼背,看起来像是个瘾君子,用一个成语概括就是:其貌不扬。 老哥离老远就拿出一包玉溪递了过来。玉溪刚刚拆封,满满的一根也没动,估计也是为了面子才勉强奢侈一下。 我脑海里萦绕的,是我最爱的小说人物里,在与天下人为敌时,他对愚忠于他的士兵们说的那句话:士兵们,我要你们陪我一起死。 吃完饭,我们喊二五一起去网吧,二五果断的拒绝了。于是我们三个又来到了网吧,希冀能够将战场上失去的,从金主这里加倍讨要回来。 我和她忘情的吻着,并且我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墨姐,你真的好漂亮,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类型。我将双手攀在她的两座高峰轻轻揉捻着,腿和她的腿早已搅和在了一起。我撅着侧起的屁股,给小树苗留有一定空间,随后便让她用手在我的小树苗上恣意摆动。 尬聊的主角是小叶,面对墨姐他一直吹嘘着自己曾经的身价,如今为什么落魄,这期间自然也就提到了赌。 一阵短暂的沉默,我们俩突然间不经意触碰到了对方的目光:确认过眼神,我们俩一定是对的人。 因为当初坤哥即使被人拿枪指着,都没说出小叶做的这件事,所以坤哥算是小叶的救命恩人,因此坤哥在小叶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是胜过除父母以外所有人的存在。 坤哥盘算,一天可以赚210,十天后还可以多赚1200,如果一切顺利,十天后我们可以赚得高达3300块钱,一个月的毛利润则是保守一万,因为老哥们是用之不尽的,可以循环进行。说完这个,坤哥立即让小叶这两天再去物色10个老哥,小叶则膨胀的说,10个太少了,下次答应我,让我找50个好吗? 墨姐在坤哥小叶回来之前飘然离去。我料定坤哥小叶肯定会赌到没有明天,但我没料到,坤哥居然用一千块又过了四关,带了一万六千块钱回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浠€涔堥兘娌℃湁鑻ヤ綍璐锋涓夋棤鑱屽憳鎬庝箞璐锋,我们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精彩的故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里面一定会有更多的辛酸,有惊喜,有背叛,也有坦诚。今生我虽已成赌徒,但是认识坤哥,我是绝不后悔的。 车刚停,坤哥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可以看得出他对这里非常有情感。坤哥修车的境界,我属实有些看不懂,有时感觉境界比我高太多,有时又觉得他仅仅停留在入门阶段——他就像那个扫地僧,天天的职责是扫地,但是剧情需要他站出来时,他一装X就一定会装最大的。 老哥找到小叶和坤哥,说发现了这家博彩公司的漏洞,如果他们肯一起搞的话,一天几万块钱不是问题。坤哥当即出口回绝,并表示异国他乡,不要引火上身,但是小叶却动心了。 坤哥又踢了下小叶和我的婚床,说:自己什么B样自己不清楚吗,抓紧给钱转给老四。小叶听完这个,猛地起床拿起手机,鼻息里充斥满满的愤怒,将钱转给我以后,他将手机重重甩在坤哥床上,转了个身背对着我们,不过不知为什么,却再没有发作。 墨姐的嘴绝对是实战利器,她嘴唇与我一样都略显厚实,所以那种厚实的肌肤碰撞出来的刺激感,是我和小玉在一起时永远体会不到的。我舌头像是火龙一般拼命搅动她的牙关,她呜了一下,随后也张开了玉齿,配合着我激情舌吻起来。 我嘴角始终挂着猥琐的笑容,听到一炮仅仅需要五十块钱,更加的心猿意马。在坤哥炙热的眼神中,我将双手抱在胸前说,我比你强点,我的孩子现在只是到这而已。 由于大家都是瘫痪到只剩赌友的人,不一会儿就开始聊起了各自的辛酸泪。其中有个叫二五的老哥引起了我的注意。 而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喊他们来的那个老哥,当看到坤哥被枪指着后,直接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我迅速调整状态,从刚才的心理活动中跳跃出来,重新打量起她的脚。她脱掉鞋子也就160的个头,两只脚正面皮肤完整,白皙娇小,十个脚趾甲均涂抹成红色,看得我实在春心荡漾。 出租车司机在驶过七宝老街以后,就不需要坤哥再指挥交通了。他熟练的拐了几个弯,就抵达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我移步至她的两腿中间,拿起她的脚在我胸前滑动,很快便起了反应。她对自己的脚似乎极其敏感,不时也发出低沉的呜咽。我没法再继续调情,因为价格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递增。 小叶之后跟我们说过,那天他带二五去吃了火锅,两个人花了三百多块钱,我跟小叶说,这钱花的值。 小叶到吧台冲了一千块钱的卡,回来给坤哥上了300块钱的分,我100,他自己留了600。 又打了两盘游戏,看看时间墨姐差不多该收工了,我让坤哥和小叶在网吧里等我,我起身去墨姐店里找她。 我木讷的点点头,在惊艳于她的美丽之余,也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墨姐看我们一眼,随后转过身缓缓走回里面的卧室,高跟鞋发出清脆醉人的声响。 逼问了大概二十分钟,领头的人收起枪,给了他们两人五百,给挨打的那个老哥一千块后,转身带着人就走了。 太多太多的信息与未接来电,让我在痛苦的同时,居然获得一丝病态的安慰:我并不是彻底被抛弃,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我脸色尴尬,不知如何作答,坤哥则是极其残酷的回复他们:在这瘫,总比在网吧里睡被人家赶要强吧? 每当坤哥很笃定的跟我说一件事时,基本都是十拿九稳的,于是我放下心来,笑着回他,你想多了,我在考虑是不是我们请他洗澡比较好。 在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我们更应该想想:我们在失去这件东西的时候得到了什么。 说话间,我和小叶把买来的二手床垫从屋里一一拖了出来,铺连在一起。老哥们看到有床垫,顿时变得不那么排斥。我跟大家说,这房子虽然是毛坯,但是水电还是有的,大家放心,如果没有工作给你们做,你们可以免费在这住三个月。 菲律宾确实如老哥描述的那样美好,住海边别墅,工资丰厚,唯一痛苦的就是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两个人也是穷怕了,在起初的极度不适应后,逐渐开始接受这样的生活。 而见到坤哥后,坤哥直接跟我说,去上海吧,我已经联系了上海的一个老哥,我们先去上海,什么事到了上海再说。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我们缓慢行走在路上。雨滴肆无忌惮的拍打着全身,疼的让人睁不开眼,快到住处时,我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路上,站直了身子,我嘴角挂着嘲弄,此刻的我,已经脆弱的连一场雨都禁不住了吗? 坤哥打鱼打的极为谨慎,轻易不出炮,这招致同桌的人很有意见,不时投来的眼神中都带有蔑视。这就像在澳门,桌上所有人都下了庄,你走过去打了个闲,肯定要遭不少白眼,如果这盘输了,大家心里都会窃喜:瞧,喜欢反路子,输死你个大傻X;反之如果你赢了,所有人则会不加掩饰的仇视你,仿佛就因为你来了路子才断了一样。 见我停止动作,她起身将套子戴好后又躺回去摆出了刚才的姿势,我逐渐靠近那片森林,这一次,我温柔的像是一名初中生一般。 还有三个老哥被厂里的中介带走了,中介跟我们说,只要这三个老哥干满十天,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400块钱提成。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狂,只看到他的分以每按一次减少100的速度骤减,正当我聚精会神看分数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所有的鱼都消失了,坤哥的分从4500直接变成了12万。 墨姐看了钱一眼,面部没什么表情,抽了口烟以后挥一挥手笑着说不用了。而小叶紧接着突然来了一句:现金不要的话,微信转给你也可以,老板你微信多少? 一次一次的欺骗与信用债,我心力憔悴如今无力偿还,只能选择通过“消失”这种懦弱的方式继续苟活,不过我相信,人活着总会有希望。 她将头发盘箍在一起,显得非常干练与精神,同时也很巧妙的将整个面部都露了出来;化完妆以后的眼睛里,不时闪耀出一丝狡黠与诱惑,嘴唇微厚,搭配上血红颜色的口红,彻底将属于一个三十岁女人特有的风韵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更别提那一身紧致的黑色连衣裙,迷人的黑色高跟鞋....... 和自己感兴趣的女人,一定不要机械化的一问一答,要先夸再问,设坑让她说出一些自己的隐私内容,随后循序渐进,逐个击破的了解她。更要有耐心,听她废话时要保持倾听的状态,分析出她最感兴趣的内容,随后再与她探讨。聊天时百度要打开,时刻准备为遇到自己不懂的问题而百度,既然没钱,一定要让自己显得学识渊博。当然,聊到她最兴奋时,要懂得浅尝辄止,刻意回信息慢些,让她有些生气又有些期待。待到她开始主动和你发信息聊天,基本就已经拿下了。 她点点头,让我等一下,随后从屋里拿出了三千块钱,对我说,我也没什么钱,这点钱就当是我也入股,如果赢了你要十倍还给我哦!说完她嘿嘿一笑。 我和小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面部表情里看到了一丝劫后重生的喜悦。我心想,即使再上头,我们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超额完成五倍之多了,如果现在收工,明天我们可以从快捷酒店搬到一个套房里,我不必和小叶再挤在一张床上,甚至租一个体面的套房,一次交清两三个月的房租也未尝不可。 墨姐可能也被这样的脑回路吓到了,不过女人,尤其是有吸引力的女人,拒绝人的反应能力一定是最快的,她毫不迟疑接住小叶还悬在中间的两百块钱说,我还是拿现金吧。 这顿饭吃的很饱,然而却加剧了我们接下来的生存饥荒:我们将不仅仅是没钱吃饭,就连精神食粮也快要断供。 不过相比其他老哥们,我们住宿环境显得更加僻静——一个独立的,没有门的卧室。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虽然不知道小叶的情况,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我没有说话,从兜里缓缓拿出手机。坤哥看到我的举动后,眼神里焕发出希望的光芒,他紧盯着我的手机,希冀能从我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而我其实只是想确认手机调没调成飞行模式。 我们合计了一下现有的钱,在交完房租,除却这几天的开销之后,我还有不到一千的现金,银行卡里有20000整。 抽中华的人没钱吃饭,我能够想象出给我们换钱那个人在给我们钱时,他的心中得有多么鄙夷我们。然而我们真的无法在乎这么多,赌失去了三观、底线、信用和情感,而饿将会剥夺我们最后一丝做人的尊严。 此时他好像想起这个技能还没跟我说过,于是转过头严肃对我说,老四,把鞋收好,放在桌子底下,不然被人偷了那就麻烦了。 吃完饭,我们又在小叶的带领下来到了这边为何是上海瘫痪基地的祸乱根源——游戏厅。 我看着手机,像是在澳门梭哈最后的筹码后看牌时一样恐惧,焦躁,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丝侥幸。 知道他的事迹以后,我觉得我们三人组隐隐有要变成四大天王的感觉,因为我内心对他是如此钦佩——每个被赌魔缠身的老哥都有过剁手的想法,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而且剁了以后真的就不赌,这是最让我看得起的。 他进房间四下打量,发现没有墨姐的身影以后,直接将衣服往床上一扔,摔上门就走了。 在坤哥的带领下,我的择车标准从最初低于498不开,到现在低配100元也能勉强驾驶,我自觉自己的姿态已经放的不能再低了。 走在街上,一位老太太拿着碗正在乞讨,小叶看到后走了过去,掏出兜里的钱,将零钱分离出来,塞满了那只碗。 翌日清晨,我们开了间60块钱的房间,早上开房间的好处就是花一天的钱可以当两天用。 我不得不承认,赌使我对待人性,对待环境,对待亲情,友情,爱情,都有了一种质的提升,这样的提升能够完善我生活中缺失的弱点,让我整个人的生存技能都充盈起来,即使这代价昂贵到我宁愿不要这生存技能。 坤哥是个人精,见我一语不发,立马就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趁小叶去拿手牌的时候,坤哥跟我小声的说,老四你放心,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是假老哥,小叶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 总归是给所有人有个交代,心里变得好受了很多。我起身先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漱漱口,回来后跟坤哥直接说,今天以后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我给你透个底,我还有五百块钱,待会取出来后,我再把手机当了,应该够我们维持一段时间,你想好我们该去哪,我去取钱。 这套流程我们经历过无数次,这次最是有惊无险。就像春梦里梦到高潮时想要呐喊,结果却突然醒了一般,声音还没发出来就发现这只是个梦,于是连喊的心情都没有了。 赌也一样,那么多钱输下去,你有没有静下心好好地想想:自己花了这么多学费,到底得到了什么? 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可能是跟小玉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导致我除了对女人的脚感兴趣以外,面对比我年龄大五岁以上的女人,更是有着近乎痴迷的兴趣。 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早上九点,见我醒了并发现自己鞋子也未幸免于难后,坤哥开始和那个老哥在他的领地里小声交流起来。我则是张开双腿,保持老汉推车里的推车姿势,画面羞耻无比。 从进澳门的当天他就念叨着珠海某个村里100块钱的玩具车,眼看今晚就能来一次乡村爱情故事,突然眼前出现这样一个极品佳丽,他似乎也不知如何选择。经过初始的恍惚后,他毅然决然的跟我说,他还是选择100块的爱情。并表示让我带车上楼,他在楼下等我,待我修完车就一起出澳门。 我还没开口,他就直接跟我说,老四,你再在这里瘫一会,我出去给你搞双拖鞋。 我刚想向他靠近,他便回头指着大路上一个炸串的摊位跟我说,等会去路边那个小摊碰头。随后他便搂着那个女人进门,留下我孤单的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长成姚明。 这次来他也是费了很多周折的:他是在网吧里趁别人睡着,坐在一旁偷偷用别人机子上的网,看到小叶留言后才联系的小叶过来的。只是二五没有手机,连路费都没法给他转,所以今天他是通过逃地铁票来的七宝,他过来时背着一个破旧的耐克双肩包,见面跟小叶的第一句话是,我又饿又渴,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由于我从没玩过这种游戏机,所以我的100块钱在打鱼的机子上一分钟就没了。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没有雨水时的燥热让我这么一个北方人实在难以忍受。抛去那些沉沦的念头,我从沙发上利落的跳下来,活动下身子后,我跟坤哥说,我真的快要饿死了。坤哥比我好不到哪去,此时他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发干而略微起皮,听我说完这句话后他蠕动了两下嘴,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 买完机票我还剩不到一千块钱,如果发生不测,这样豪华的入驻体验还得自己来买单,这种奢侈我现阶段肯定是享受不起的。 我们先去如家开了间房,归置完行李,随后大家或坐或躺在床上,又都开始不作声。只是这次的沉默不同于以往,空气中弥漫的,是今晚去哪儿消费的气息。坤哥作为最大的功臣,此时拥有无上地位,他抽完一根烟,站起身说,走吧,先去吃个火锅。 只见小叶边发信息边向机厅方向溜达过去,不一会儿,老远的地平线上,我和坤哥就隐约看到小叶高大的身影向我们走来,这次他的身边多了十余个老哥。只见大家形态各异的散漫走着,可能因为都是瘫痪老哥,所以虽然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但并没有引起街头上路人的过多注意,他们或许只当这是一群民工。反观小叶则是无比满足的走在最前面的中间位置,不时低头跟身后的老哥说话。领导嘛,无论什么领导,派头总是要有的。 坤哥整理了下嗓音,用很低沉的语气对小叶说,小叶,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刚刚洗白了。 从那以后,我和坤哥在一块儿几乎不再喝酒。可以想象一下那副画面:带着十万块钱兴冲冲的来找我,为的是好兄弟有福同享;结果回去时,机票钱还是我骗家里要随份子,被骂了半个多小时才给他凑够的。 父母亲人看到这个朋友圈别难过也别想太多,我不会做傻事。等我回家吧,既然不孝子已犯下如此罪过,颜面尽失已成定局,还请我的亲人无论怎样,一定要好好活着,你们是我活下去最后的支撑。 欠的贷款短期我不打算还了,如果有我手机号的大家被骚扰,请下载手机360软件屏蔽陌生来电。至于朋友的债务,也请大家不要催我,我会一个一个还清。这个微信我以后也不会再用了,只是还债时登上来转账,手机号我也会换掉。 眼看我们即将出关,而且这次收入颇丰,从没在澳门有过修车经验的我,见到这种去去妹自然肾上腺素飙升。按理说坤哥的性欲比我要大得多,他的肾上腺素应该早已飚至脑门,但是那晚他真的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我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想要思考什么,但是又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思考。 又聊了一会,坤哥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于是起身边往外面走边对我说:理发店应该开门了现在,终于能剪头了,老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剪头。 傍晚传来第二个噩耗:进厂的三个老哥还没等到下班就分别借上厕所为由,神秘失踪了。 朦胧间,已经逐渐适应环境的我突然被坤哥的叫骂声惊醒,同时感觉到有人在摇动我的浴缸。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坤哥一只手拿着袜子站在了我旁边,嘴里仍然不住的骂骂咧咧。 期间小叶两次提出想要赌都被我拒绝了,我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绝对不是因为想要赌,而是他宁愿输钱,也不想和坤哥再双排LOL了。 那是一则语音,一个小女孩发出清脆的声音跟坤哥说:爸爸,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呀? 我在床上绝对是个粗暴而凶残的狂野型男人,我最喜欢在床上用我所能表达出来的侮辱性词汇,竭尽全力侮辱我的床伴以寻求刺激。 谁能想到,三天前的我此时还在网吧里睡觉着,因为外部因素而醒了十五次,甚至还被人偷了鞋呢?如果说鱼的记忆只有7秒就会被刷新,那赌徒的记忆有时候甚至还不如鱼儿,至少今天,在那口牌开出来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如此。 坤哥不知何时悠悠然醒来,看了下自己的手机,又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我,我们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经过一天的交流,我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拘谨的客人。进店后我扑通坐在椅子上,戏谑的说,老板发财,从早忙到晚,有没有兴趣包养小鲜肉? 觥筹交错间,我们四人都有些醉意,坤哥叫过来一个女孩,在我们面前搬着个箱子开始在上面跳舞,付账时才知道100块钱一分钟;小叶眼看自己没戏,再加上喝了些酒,后面已经开始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看起了小说。 就这样躺在凉席上天马行空的聊天聊到睡着,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1点。这种生活规律用昼夜颠倒显然是不适合的,我努力想了想,应该叫变化莫测。 我和坤哥规划这两百块钱规划了大概半个小时,从每顿饭的限额限量到住宿时间如何最大化,商讨出一套完美的方案。 而我也学着坤哥的手法很快建好了自己的浴缸,见我摆的有模有样,坤哥笑着跟我说,以前没这样睡过吧? 因为爸爸的一走了之,孩子从小面对的,是凶神恶煞的坏人们登门寻找自己也寻找不到的爸爸;是懵懂年龄里,随时会听到街坊邻居们肆无忌惮说着爸爸的坏话;是学校放学时,望眼欲穿也等不到的人来接;是每个雨夜里,面对轰鸣声却不敢哭着喊“爸爸,我怕”的悲哀。 不知什么时候,小叶又一次叫醒了我,他给我递过来半瓶矿泉水,里面像是咖啡一般的颜色,我喝了一口,发现是药,差点吐了出来,但是看到小叶的头发还是保持湿漉漉的状态,衣服紧黏着皮肤,一副担忧的神色看着我,我还是强忍着恶心将它喝完。 赌到一定地步,再有修养的人,应该都会变得没脸没皮,不会再在乎别人的眼光,将无耻当作日常,把死猪不怕开水烫变成习惯。 洗完澡,我趴在床上。坤哥突然赤裸着身体从卫生间里冲出来,他脸上洋溢着惊喜,大声说:老四,我突然想起来,这宾馆还有我们200块钱押金呢!脑子一片空白的我听到这个,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扫地时,墨姐站在一旁抽起了烟,还没刚抽一口,我就指着自己的嘴,将脸凑了过去,墨姐似笑非笑的瞅了我一眼,无奈地把她刚抽了一口的烟塞在了我的嘴上。 而这两天里,坤哥的运气似乎还在延续,他又红了近一万块钱,等于抵消了我们这三个月的租房费用。 可能是我太累了,墨姐走时静悄悄地,我竟然没有一丝察觉。本能的抬头看向桌子,包还在,心底顿时又涌现一种别样的甜蜜。 这个计划听起来大家各司其职,非常公平。但是细看就会觉得:我们完全是他妈朝着输光的方向制定的。 扫了一眼屏幕看看时间,我发现此时已经是中午1点,想必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吧。 坤哥毕竟是我们心目中的江湖百晓生,只见他酝酿了一会,直接定了一个我们都赞同的主意:召集10-20个老哥,集体给人打临时工,当黑中介,赚良心钱。 过完年,小叶认识的一个老哥在菲律宾正好缺两个后台,于是喊他们二人去菲律宾。 他们将坤哥和小叶带到海边,拿枪指着坤哥说,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事?坤哥和小叶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要说不怕自然不可能。 当一名父亲无法亲眼见证孩子的成长,无法做到一名父亲应尽的责任,甚至具体到无法为孩子的学费买单时,他最不敢面对的,一定是自己的孩子。 我站立着将衣服褪尽,她则只是脱掉下半身,坐在床脚处将两腿张开到最大,露出黑到锃亮的木耳。 小叶则是对我“关怀备至”,从起初的问话:你多久回来?到中间密密麻麻的脏话用来骂我见色忘友;最后几句则是极其猥琐: 小叶是个粗枝大叶的糙汉子,所以还没走几步,他就被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带走了。而坤哥此时正站在路灯下,与一个30岁左右的凯美瑞聊着骚话。 聊天过程中,小叶知道我仅用不到一年就输了一百多万时,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恭敬起来。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坤哥却大惊失色,他看了看小叶后小声跟我说,老四,你还知道在这过夜三个人最低也得三百多块钱,你可千万别学小叶装X啊! 通过这件事,我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坤哥,他是如何能够在极品和乡村中毫不犹豫选择后者的。 和煦的春风自窗户口缓缓飘来,柔软轻抚在我们的肌肤上,像是寄托着父母与孩子对我们的思念,而窗帘此刻也伴随着歌声正盈盈作响。 我们都很有礼貌的回避了澳门的谁对谁错,探讨的内容从明天吃什么一直聊到爱因斯坦,趁着五月的细雨绵绵,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我们进关前开的宾馆。 我和小叶站在身后看了约莫五分钟,期间已有一人洗白离席,坤哥的3000分则变成了4500分,等于赢了150块钱。 喝完药,我问小叶几点了,小叶说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是夜里一点。我转过头,坤哥已经在床垫上睡着,坤哥旁边的二五见我醒。 见我突然变得雷厉风行,坤哥居然错愕在原地,一时不知自己该干什么。而我在说完这些话以后转身便去吧台取回了行李,接着便向外面走去。 等我来到路边的炸串摊时,小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发出一阵怪笑。刚好这时坤哥也回来了,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心里想坤哥线感觉时间都不够,他却谦虚的说自己只需要20块钱。 自关口排队到拱北时,天空还下着小雨,路上我和坤哥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在苏州一家不要身份证的宾馆,我从下午4点开始给小玉洗脑,一直洗到凌晨两点,她才终于心态崩溃,半推半就的向我张开双腿。 眼看越走越深,我有些害怕,最终停驻在一个十字巷口,此时我不知何去何从,路过的嫖客都会经过我时与我有眼神交流。 事毕,我给了她两百块钱,并问她够不够,她说也就十二分钟,给多了,我摆了摆手,索然无味的说,带我出去吧。 在制定坤哥为第一梯队开始操作之前,我一直忘记了一件事,就是坤哥喝完酒以后并不谨慎。 每本书的主角总有异于常人的好运气,我自然也不例外,这个短发,有着浅浅酒窝的姑娘,像是寡妇村里唯一的清流般穿着高跟鞋。我毫不犹豫的上了车,在她带我走向她房间的路上,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毫不犹豫选择她。 坤哥曾经和我说过,能让他戒赌的唯一办法,就是长发及腰。在他的世界里,比赌兴趣更大的可能就只剩理发了。 一方面,我惧怕网抖,它是将大部分赌徒送进深渊的发射器,每个凭网抖跑路的人,其生涯过程都是殊途同归的:从起初的无畏、到迷茫、到不得不赌、到惧怕。文字概述上,这只是简单的四种状态,但这中间需要付出的金钱与折磨,足以摧毁任何曾经意气风发的人。 坤哥似乎已经知道,但还是戏谑的调侃道,家伙,小叶最近混得不错啊,哈一顿都能安排了?随后他们便又是一波互相吹捧在这里度过的岁月,边吹边走了进去。 现在我们有两万五千多现钱,如果强行去澳门也未尝不可。但是坤哥的意思不着急,先在上海找些事做,积攒更多的钱以后,再一起去澳门打“公式”。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见我们进门,下意识看向我们的手,见没人给他带吃的,又像个小孩一样假装伸了下懒腰,随后缓缓放下手机,背对着我们作出一副又要睡觉的姿势。 在赌徒这样一个畸形的圈子里,老哥们的地位通常以输多少钱为基准,输得越多,越让人肃然起敬,输的越快,越显得有大气魄。而赌龄则代表社会经验,赌的越久生存能力就越值得学习,赌的久却输很少的,通常会被瞧不起,并送你一顶假老哥的帽子。 然而坤哥毕竟是进得了贵宾厅,睡得了海边的真男人,他直接无视所有人的脸色,不紧不慢的按着,不按时甚至还哼起了歌。 我会消失一段时间,短则数月多则数年,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不会做傻事。虽然很不负责任,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家交代一下:做人做到我这个份上真的很悲哀,对不起你们了,我的父母亲人,以及那些关心我的朋友。你们不用找我,也不用打听我,让我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吧。 原本这只是无心插柳的一句玩笑话甚至是电影台词,然而却正中我的下怀,若说恋足,我的历史足以追溯到初中时期。 老哥们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从牌桌到艳遇,每个老哥拎出来都可以讲一整夜不重复。聊得正嗨,墨姐发信息让我过去陪她,我站起身时,从我的视角望去,大家或躺或坐,聚集在一只只有50V的灯泡下绘声绘色聊着天,这样的场景活像一个刚刚组建的传销组织。 一天夜里,两人正在熟睡,房子里突然多了十几个人,领头的那个手里居然拿着把枪。 搭上地铁,我倚着栏杆,百无聊赖的打量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吸引了车厢里人的注意,应该是刚从某个cosplay现场回来吧。坤哥当着小姑娘的面对她评头论足,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眼光。小姑娘不时看向我们,露出惶惶不安的神情。 由于这是我们三人的第一次酒会,因此大家都显得非常豪爽,一箱啤酒不一会儿就喝了个干净。坤哥随着酒精的不断摄入越发红光满面,三旬酒过,他眼神开始变得涣散,飘忽不定,根据以往的经验,等下肯定是要去修车了。 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吗?想到这个我深深叹了口气。我今年也才25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也曾有过梦想,并且差一点就实现了。如果没有赌博的话,我应该已经和小玉结婚了吧?我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上的了台面的收入,八年感情的幸福婚姻,没有房贷车贷的忧愁,每天思考的只是晚上吃什么,摆什么姿势,有了孩子以后,如果是男孩就让他学吉他,姑娘家将来就让她学钢琴........ 听我说完话,坤哥微微一笑,随后一屁股坐在两个沙发的中间,腿悬在半空中将鞋分别用另一只脚脱掉,随后弯腰捡起鞋子,将他们放在沙发与桌子中间的夹缝位置。 无论多饿,吃饭时他总是会细嚼慢咽,并且很有礼貌的将纸巾铺在桌上用来吐残留物;他喝酒会上脸,而且是三杯就醉的那种。他最大的特点是喝完酒必须要去寻找爱情,所以在经济不富裕时,他从来不喝酒。 我:看你朋友圈,你孩子也就十来岁,你今年超过35,我当着你的面录视频叫他哥哥。 眼看我们无法再厚着脸皮继续逗留,出门以后,小叶从坤哥那得知我有墨姐微信,他开始一个劲讨好我,我自然是不可能给他。 傍晚,将所有的钱汇总以后,我怀揣着一万六千块钱现金从游戏厅走了出来,哦对了,还有因为爆炸而被赠送的两包天叶。 他对人坦诚大方,做事洒脱率真,即使现在被赌浸染到几乎无法翻身,但是他始终还是像个孩童一般不忘自我。都说时间与阅历能改变一个人,我却不以为然,时间与阅历能改变的,只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态度,但是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初衷与性格。 再好的姑娘也经不起烂赌徒的折腾,本来我们约好今年的6月18号,在相识整整八年的那一天领证,然而这件事因为我现在的突然消失即将化为泡影。 在澳门时,我们几乎每晚都能在街上收获大量去去妹的名片,不过我们一直秉持着赌博不修车的行业规矩,因此对澳门修车经验略有缺失。直到某个晚上的假日门口,我们遇到了两个极品去去妹,长相身材皆是无可挑剔,由于我和坤哥七日未沾荤腥,当时就停在了原地。 小叶私下跟我们说他时,称赞之词溢于言表,他说这个老哥之前输了两百多万,将最后的拆迁款也输光后,一怒之下切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从那以后到现在,这个老哥再也没有赌过。 微信上如出一辙,哥哥和姐姐也发了无数类似的信息给我。他们从起初的愤怒与呵斥,变成了担忧与父母的关心。看着一行行撕心裂肺的文字和语音,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坤哥从锅里捞出一块熟羊肉,囫囵嚼了几口就含糊不清的说,妈的,好久没修车了,你们猜猜我的孩子现在涨到哪里了?说完这句话他伸出两只手指着自己的喉结说,都TM到这了!见到他一脸正经的说着这样的话,我和小叶醉醺着哈哈大笑。 我们的计划已经达到,但是变化更加的突如其来:坤哥毫不犹豫的,就将四千块又打了上去。 小叶为人大方直率,坤哥心思缜密阅历丰富,两人在七宝相识以后,很快他们就黏在了一起。 坤哥过去的生活,应该是无比精彩而使人艳羡的,从他的谈吐与见识,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一点。 此时传来噩耗:保安处一个老哥站岗时抽烟被小区负责人看到,当场开除,和他一起瘫痪的另一个老哥紧跟着也宣布辞职。 到了晚上,回到毛坯房的五个老哥在拿到当天的工资以后,眼神变的飘忽不定,隐隐有不想在干的迹象。 坤哥作为资深赌界元老,自愈能力也是极强,他瞬间理解了我的心理过程,跟着笑出了声。于是沉默被打破,我们开始聊天,原本冷漠的氛围一下子变的很轻松。 刚接触赌时,我想的是,从小到大我从没赌过,这种玩意只有傻X才会上瘾;第一次赢钱,我盘算的,是一天收入这么多,一个月,一年后自己的身价会是多少;第一次输钱,我告诉自己的,是把本捞回来就不再碰这玩意了; 小叶在这似乎已经站稳了脚跟,走在游戏厅过道,总是有人突然冒出来向他打招呼。这不禁让我想到了珠海那个啤酒老哥,虽然环境不同,但是轨迹相仿。我发现自己居然突然有些想他,也不知他今天的啤酒钱有没有着落。 我被她一番言语惊的有些回不过神,站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她拿出烟又抽了起来。沉默了一会,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如果这次去还是失败了的话,我会听你的话,考虑回家面对一切。 毫不犹豫的订了后天最便宜的票,我终于变得有些开心。因为拿到这笔钱后,我没有一丝想要赌的念头。 跟着老哥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们停在一个叫哈一顿的韩式汗蒸浴室前。老哥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吧。 在第三根中南海还未抽完时,一个离老远就散发着真老哥气息的男人终于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我没有回墨姐的话,反而发了个信息给小叶,让他从楼上拿身衣服下来给我。小叶不到两分钟就敲响了门,我自然不会觉得他有那么殷勤,他的目的很明显是以为墨姐还没走,想要过来蹭蹭,毕竟摸不到的话饱饱眼福也未尝不可。 我紧随坤哥下车以后,扫一眼四周,瞬间意兴阑珊。俗话说便宜没好货,光这个环境我的小树苗就绝对不会同意在这里被灌溉成为参天大树。 坤哥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而另一个人拉着小叶将他往海里推,边推边问他有没有做过,不说真话就把他淹死在海里。小叶哭着对天发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坤哥和他的熟络程度远远大于我的想象,他们似乎是在一起瘫痪过很长时间,刚一见面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仔细听了一下,我发现他们的聊的尽是过去他们两人徘徊过多少赌场,住过多少旅馆的峥嵘岁月。 不知坐了多久,坤哥一直开导我鼓起勇气联系家人。最终,我坐在网吧门口,颤抖的拿出了手机,然而看到碎裂的屏幕时我又是一阵苦笑。 我和小玉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两小无猜可能不太恰当,但我们起码也算是两少无猜。她和我之间,就像我和庄家之间,我从少年时期就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拿出包以后,墨姐扔给了我并且很认真的说,我可一分没动哦!说完便走向坤哥那里,拿起了坤哥放在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后便不做声,似乎在等我们检查。 刚一下车,他便开始神采奕奕的向我讲述上海的老哥基地,一个名叫七宝的地方,与此同时他亦驾轻就熟的带着我穿梭于迷宫一般的虹桥机场。上海我不是第一次来,沾染上赌之前我一直在上海工作,但是在他的语言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从没来过上海一样。 每当我和其中某个女的对接上眼神,她都会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像极了等到自己男人凯旋归来的寡妇。仔细观察下来,最让我惊讶的,是大部分寡妇长得都还不错。 从坤哥和我自己的见闻里,我听过太多不靠谱老哥的事迹,什么请吃饭假装买烟跑掉的,睡在一起第二天醒来行李手机老哥全部空空如也的,共患难有钱以后突然消失的等等不胜枚举。 这些老哥里,也许不乏曾经身价过百万之辈,但是既然能够来到这,说明跟我们一样全部是瘫痪了跑路的货色。到达我们这以后,大家互相点头致意,坤哥从兜里拿出两包牡丹,让小叶散给大家,我则走在前面带老哥们去窝点看看环境。 我们再一次洗白?当然不是,这一口牌,坤哥打的9点庄杀死了那先出来的,可恶的8点闲。 我不假思索回答道,没睡过这么高档的,以前在网吧通宵困了都是趴在桌子上眯一会,从来没想过居然可以在网吧里睡浴缸。 按摩时赌钱,赢了,我会毫不犹豫的给按摩小姐三百块红包,并且绝无任何不轨的目的;赢了钱我会摆一桌人大吃大喝,随后带他们一起沉湎于夜场,直到凌晨;赢了钱,面对那原本不属于我的奢侈品,我会以随缘的方式买单,若是衣服,我甚至连试穿的时间都懒得浪费;赢了钱,我的烟从15的利群飙升至九五至尊........ 南方的公园并没有北方的好,各种难以名状的昆虫大只大只的横穿马路,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我这么个北方人听的头皮发麻。在一处凉亭里坐下,我跟坤哥说我想回家。坤哥听到后愣了下,沉默了一会,跟我说,回家是好事,你不适合瘫痪,也没必要瘫痪,你不像我,我是真的回不了家了。 明天以后,我将从这座陌生而令我感到恐惧的城市转移到另外一座陌生的城市,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只想好好地放松一下。 不知在大家身边的赌徒里,是否会有这样一类人:已经输到倾家荡产的赌徒们,有些甚至连败家乐的补牌规则都不懂。 我:“那个人真TM有种,这都没说出来。但是你别把你说的这么好,这事你没参与?” 所以我和小叶看到这一盘赢了,都只是长吁了一口气,并没有怪罪什么。原本定的计划是赢一千块钱,够我们开销就好,以后保持一天赢一千块,攒够一定的赌本,就直接飞澳门。但是在我们的世界里,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即使赶上了,也会被我们再一次改变计划,此时正是如此。 收拾完毕,墨姐又去屋里换衣服补妆,磨蹭了一段时间,等到一切就绪后,我发信息给坤哥,汇合之后我们打车来到了一家叫“夜色阑珊”的酒吧。 小叶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蹭一下蹦了起来,用愤怒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以确认真实性。 我们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随后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由于两天的睡沙发经历,导致我面对床时变得有些失眠。 跟坤哥在一起呆着,我总会有种很踏实的感觉。他似乎熟悉国内主要城市的任何地方,在澳门,在珠海,坤哥总能寻觅到最物美价廉的食物和住所,到了上海更是如此。 记忆中在上海修车,我最次也是498,想到这我略微有些心疼钱。许多赌徒都有这个毛病:舍不得吃穿玩,但是一碰到赌桌就会变得无比丧心病狂,没人说的清为什么那小小的两张牌,居然能够轻易战胜这花花世界。 更加优秀的还有他的行李包,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里面总能变换出各种生活上的必需品,有一次吃烧烤,坤哥觉得味道不够辣,甚至从口袋里变出了一盒辣椒粉。 坤哥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见我一愣后,他最终欲言又止。他缓缓低下头,皱眉陷入了某些回忆,而我则静静看向熙来攘往的人群,不愿意打断他。 而游戏机我虽不感冒,但下午那个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且游戏厅输起来感觉比网上慢多了。 我们蹲在路边开始抽起了烟,在珠海我们买了一条七块钱的中南海,用来自己抽。同时,我们将仅剩的一包中华放进了坤哥的行李包,并且约定不到万不得已时,一定不能拆了它。 在一根中华的指引下,这位真老哥突然变得像是网吧的老板一样,亲自带我们游览起沙发区周围的环境。 很多不修边幅的男人行尸走肉般晃荡于各个巷子口,每个巷子口两排的民房里,隔几户总能看到光亮,而每个亮灯的门前都会站着看起来16-40不等的展览车。她们穿着暴露,妆化的极其艳丽,若说美中不足,就是她们几乎都穿着廉价拖鞋,所以个子都显得很矮小。 墨姐一边扫地上的碎发一边让我挪步,听到这话她娇嗔的看了我一眼,说,肯定有兴趣啊,不过对你可没兴趣,小屁孩。 坤哥作为先锋,自然坐在了主咖位,我们则是一左一右两大护法为他掩护,对电脑程半包围之势。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因为打工赚的钱还不够我们下一盘大注,万一要是输了更伤士气;做生意吧钱又不够,犯法又不敢,商量来商量去,我们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除了赌,我们TMD什么都不愿意/会干。 二五是个四川人,跟小叶是旧时,他之前不在七宝,是昨天夜里给小叶留言说要过来,今天早上小叶去地铁站接的他。很难想象,在这个社会里,没有手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二五算是一个。 当时的老哥都是真老哥,对人对事并没有现在这么狡猾,再加上两人也是走投无路,于是老哥给他们订了机票后,两人不加思索便来到了菲律宾。 我后悔没在第一次赢钱时做到见好就收;我后悔没在第一次输钱时做到及时止损。我后悔的,仅仅只是赌博这个开始。 坤哥之前跟我说他输了快一千个,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坤哥如今瘫痪,小叶还是唯他马首是瞻,这又让我觉得他说不定真的输这么多。有这样一个念头,我半眯着眼,开始重新打量坤哥。 坤哥聚精会神的玩着游戏,应付着说了声知道了,反而小叶兴致缺缺。直到我说墨姐也会去以后,他才立马说要回去换衣服。 我已经不再掩饰自己是个赌徒的事实,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将要去澳门。她有些惊讶,但并未表现出什么挽留,这不禁让我感到有些失落。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说真的,我反倒有些舍不得她。但是此时眼见她态度冷淡,我自然也不愿自讨没趣,简单的聊了两句,我起身便走。 大家对待这件事充满了高度热情,各项事宜也进行的非常顺利。在墨姐的指引下,我很快就找到了一间没有装修的毛坯房,三室两厅,月租金才3000,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要交三押一,等于一次性需要交付一万二的钱,这让我不免有些肉疼。 浴室里,小叶招待的极为周到,在我略感饥饿时,小叶已经很体贴的叫了三桶泡面,这样的细节让我对他好感大增。 也正因为刚起床,所以她那种熟妇特有的慵懒气质,是小姑娘无法比拟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黄色卷长发有些蓬乱,丰腴的皮肤白皙诱人,硕大的乳房曲线,连她的T恤似乎都遮挡不住。走起路来乳房一晃一晃,直看的我晕头转向。 坐在网吧里,我和墨姐聊了整整一天,偶尔来客人,她都会提前告诉我,而我就会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傻笑着等。 当时的我,看到他给老太太钱,没有任何不适;坤哥看到后甚至狂妄的笑出了声。 说真的,这件事对我们的打击很大,因为我们又出钱又出力,将前景布置的妥妥当当,坤哥给我们画的饼足够我们一年内集体上岸,结果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连一天都没扛住,就死的死,逃的逃,活捉的活捉。 最后一次醒来时,坤哥也早已清醒,正坐在浴缸里玩着手机。见我醒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用力的对我说,老四,你真的太稳了。 我虽然也没法控制自己,但是对于这种游戏机我没有任何兴趣,而且我涉世未深,携款潜逃的可能性远远低于他们俩。 机会总是迸发的如此突然,整个打鱼机区域静音了三秒,坤哥终于失去了冷静,大喊了一声,操!惹得全游戏厅的瞩目。而小叶则是摇头晃脑的呢喃,太NB了,太NB了,坤哥你太NB了。我一脸懵逼,但是我知道,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了。 那是在我家对面的一家饭店,我们两人喝了一斤白酒以后,坤哥的脸已经红到可怕。强忍着困意,我们互相搀扶着来到了网吧里。 而等到真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们也能厚着脸皮回家。因为我们知道,无论此时我们是残疾也好,废物也罢,都会理所当然的认为父母始终不会抛弃我们,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付出而不求回报的,只有自己的父母。 没有任何的修改,一气呵成写完这段话以后,我就着眼泪埋头在浴缸里沉沉睡去。 与他相识已经一年有余,他总是对自己的事情三缄其口,我时常怀疑他是不是网络通缉犯之类的,但是看到他与我进出关,坐飞机坐火车都是随意畅通,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应该不是一个罪孽深重的逃犯。 今天满打满算也只是我跑路的第四天,平时见到这样的“女神”,我总是会撇一眼后紧张的低下头,只敢在心中幻想着她在床上的模样。然而今天我的表现,就像是初中在班级里读检讨书那样自信满满,铿锵有力。 见到这样的场景,我挺直的腰背瞬间变得佝偻起来,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小树苗被裤子卡住了,导致我整个人都在弯曲。 坤哥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在看到余额变成8000时,小叶嘟囔着说够了,坤哥却置若罔闻。他重重的点击鼠标,又一次梭哈,随后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这盘中了就走。 坤哥可能是差点笑场,坚持不住往左一拐就进入了卫生间。我还沉浸在墨姐的风韵犹存中,眼神空洞,看起来跟洗白确实有些相像。 总结一下如今我的状况:身价,3/25000(也可以理解成3分之1个250*100);负债,100万+(懒得算了);女人 1/1(墨姐算半个,小玉尚未分手,也算半个);住所,宾馆;专业,瘫痪;社会地位,跑路中;工作:叶四坤黑中介团伙之一。 前面两天还好,一套铁血男儿套餐下来,唯独肾有些吃不消。从第三天买完两部手机后,或许是感受到了金钱的飞速流逝,我又暂时脱不开身和他去澳门,于是我们准备铤而走险,通过网抖来报销这两天的纸醉金迷。

本站文章于2019-10-29 00:07,互联网采集,如有侵权请发邮件联系我们,我们在第一时间删除。 转载请注明:跑途是一种病1(记实一个赌徒切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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